鲁迅1926年在厦门任教三个多月-柏乡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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恂士天生-鲁迅1926年在厦门任教三个多月-柏乡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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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飲酒,屬日常聚會,並無專門主題。唯其如此,更顯出浙江籍學人日常交遊之緊密。值得注意的是由此次閩式飯菜引出的魯迅與閩餚、閩客、閩人之間的糾葛。

薛林榮(作家,腰纏十萬字的西北牧羊人)

座中董恂士、魯迅、錢稻孫、許壽裳都是浙江人氏,同在教育部共事。其中董恂士是領導,時任教育部秘書長、次長。

先說閩餚。小有天是福建飯館,但魯迅說它「餚皆閩式,不甚適口,有所謂紅糟者亦不美也」。紅糟產於福建,在紅曲酒製造的最後階段,將發酵完成的衍生物,經過篩濾出酒後剩下的渣滓就是酒糟(即紅糟),可做成食品添加物調製紅糟肉、蘇式醬鴨等。小有天飯館雖然並不起眼,閩餚對魯迅也不可口,但教育部社會教育司同人似乎比較青睞此地。魯迅日記載,1913年4月27日,「晚社會教育司同人公宴冀君貢泉于勸業場小有天飯館」;1914年1月2日,「晚五時教育部社會教育司同人公宴于勸業場小有天」。兩次公宴都放在這裏舉行,可見勸業場小有天還是有一定號召力。

林語堂1934年因反對「大眾語」而受到批評后,在給曹聚仁和陳子展的信中說:「我系閩人,天生蠻性;人愈罵,我愈蠻。」又稱讚辜鴻銘的「蠻子骨氣」,說「此種蠻子骨氣,江浙人不大懂也。」文中江浙人,顯然是指魯迅。辜鴻銘曾在所著《春秋大義》一書中讚揚舊中國婦女的纏足。鄭孝胥任偽滿洲國國務總理時鼓吹「王道政治」,充當日本帝國主義侵華的工具。林語堂在他主編的《論語》、《人間世》等刊物上,鼓吹「性靈派文學」。魯迅將這些福建籍人氏並列一處加以諷刺,這當然反映着他一慣的戰鬥文風,但從他刻意歸納和放大閩人的「天生蠻性」可知,似乎也有一些與自己經歷相關的地域偏見在裡頭。

對福建人事物的許多不良印象沉澱到一定程度,8年後,魯迅居然寫了一篇只有三句話的雜文《「天生蠻性」》,集中諷刺福建人氏,這在魯迅個人論戰史上是十分罕見的:

「天生蠻性」——為「江浙人」所不懂的辜鴻銘先生贊小腳;鄭孝胥先生講王道;林語堂先生談性靈。

再說閩客。1912年5月,32歲的魯迅隨教育部遷往北京,任社會教育司第二科科長,住在紹興會館時,一群閩客是魯迅的鄰居,他們的高聲喧嘩往往擾了先生的思想與睡眠。1912年8月12日,「半夜后鄰客以閩音高談,狺狺如犬相嚙,不得安睡。」這次魯迅強忍着沒有發作。9月20日,「夜雨不已。鄰室又來閩客,至夜半猶大嗥如野犬,出而叱之,少戢。」這次,魯迅發作了,且受此閩音影響,在上文談及的本月27日晚與董恂士、錢稻松等人飲于勸業場上之小有天時,對閩菜甚不感冒。10月7日,「晚鄰閩又嗥。」「又嗥」二字,讓人噴茶。之後,閩客似乎搬走了。12月23日,「夜風。院中南向二小舍,舊為閩客所居者,已虛,擬移居之,因令工糊壁,一日而竣,予工資三元五角。」五天後,先生移入此南向二小舍。

1912年9月27日晚,魯迅和董恂士、錢稻孫等人去北京勸業場吃飯,對福建菜略有微詞。魯迅日記載:「晚飲于勸業場上之小有天,董恂士、錢稻孫、許季黻在坐,餚皆閩式,不甚適口,有所謂紅糟者亦不美也。」

最後說閩人。魯迅去福建教書時,對廈門的第一印象很不好,說廈門「大概因為和南洋相距太近之故罷,此地實在太斤斤于銀錢」,他經常遭到一些勢利的廈門人的冷眼,就連集通銀行的職員為他支取四百大洋薪水的現金支票時,都懷疑支票的真假。魯迅對廈門大學的印象更是十分糟糕,在給許廣平的信中形容廈門大學,是「硬將一排洋房,擺在荒島海邊上」。在校長林文慶的秘密授意下,幾個剛從北京來廈門任教的「現代評論派」的人物逼魯迅搬家,魯迅被趕到廈大的地下室居住,屋裡原有兩個燈泡,還非得摘下一個不行。魯迅1926年在廈門任教三個多月,終於不堪排擠和打擊,於1927年1月離開廈門。

其基調與1912年勸業場小有天的那次飯局無不暗合:「餚皆閩式,不甚適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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